「源藏」Hemispila

Warning:性描写注意

他曾经肖想过他的哥哥。

想过与他耳鬓厮磨,想过亲吻他的唇。想象过他紧蹙的眉下一双略略泛红的眼,想象过在这之后把他弄得一塌糊涂。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来来去去,盛时几乎是每个夜晚都会在这背德的妄想中自渎。但那也都是十余年前的事了。

昏暗的房间里,源氏望着躺在自己床上熟睡的半藏,那些遥远的回忆像是一颗颗流星坠入脑海,掀起波浪。他该是忘了的,他想。明明自己身上已是最尖端的机械义体,此时却僵硬得像是最古早的智械。他压抑着喘息,临敌时亦平稳的心脏此时跳得剧烈。在外视镜荧幕跳出异常警告时,源氏切断了检测设备,他取下面甲,轻轻放在一边。优秀的关节气囊让他的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弯下腰,带着疤痕的嘴唇与半藏的几乎就要贴在了一起。源氏抬眼看向兄长熟睡紧闭的眼,再向上,看到那就算睡着也不松懈的眉间,迟疑了片刻,直起身来。仿生材质的指腹轻轻覆上了因熟睡而微张的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直到半藏因此眉间皱得更紧,且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源氏才似惊醒一般站了起来。

窗外吹来的海风带着些咸味,夜里晴空布满明或暗的星星,它们倒映在源氏的眼里,又有些像当年花村雪一般的樱花瓣。就算回忆在脑海中不断流失不断美化,源氏也想不起来他们曾有过兄友弟恭的过去,记忆里全是身为长子和次子之间的比较、博弈以及无时无地不在的争斗。他曾经乐此不疲,但到了一定年纪就都乏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的妄想。他已经记不清了。是突然之间的鬼迷心窍?他并不否认这一点。然而在反复挣扎和自我怀疑之后,他欣然地接受了这注定没什么结果的胡思乱想,然后任由其滋长,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再之后呢?突如其来的“生死相隔”,连做点什么都来不及,一切都成为了过去时。

源氏坐回了床边,很长一段时间没什么动静。半藏在睡梦中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扳过他的肩,他迷迷糊糊地任由那不重的力量翻动自己的身体。温暖的鼻息洒在他的颈窝,源氏俯下身子,克制地缓缓抱过他,细碎的吻小心又犹豫地落在下颌和颈间,伴随着微微颤抖的呼吸,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宝物。

源氏侧过头看着兄长泛白的鬓角,在月色之下生出些颓艳。那些霜白都是半藏在没有他的人生中染上的,想到这里,源氏甚至有些嫉妒。嫉妒那些日子半藏遇见过的人,他曾和他们经历过什么?他爱过谁吗?又或者恨过谁呢?尽管当自己发现半藏每年都会潜入岛田城祭奠自己时,那种酸楚的优越感还刺激着他的自信。但他缺席半藏的人生太久,久到这个人的黑发已染上岁月的颜色,久到连触碰的感觉都变得陌生。

他拢了拢自己的手臂。或许半藏今天太累了,不似源氏记忆中那样睡得警觉,他只是扭动了一下身子,在源氏的怀里找到了舒服的姿势。

半藏额头贴到自己胸口时,源氏深深吸了口气,他从未见过兄长如此乖顺的样子,虽然这只是因为半藏睡得太熟,但也足够撩拨他的了。一阵热度窜出机体,气阀的声音让源氏汗毛倒竖,他屏住呼吸,见半藏未醒来又松了口气。

或许自己也太累了,一些奇怪的念头便乘虚而入。源氏鬼使神差地把前线拘捕用的电磁手铐翻了出来,将半藏的手腕牢牢扣在了床头。随后一手扯下兄长的发带,将它覆在半藏的眼上。

动作把半藏从睡梦中惊醒,然而他睁开眼只能落入另一片黑暗之中。他挣动了一下,手腕被钢制的东西硌得生疼。随即双颊被人用力钳住,力道之大仿佛是要将自己的颌关节给卸掉一般,这让半藏瞬间清醒了过来。被强硬打开的嘴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温度,不那么平滑的触感让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并激烈地反抗着入侵。源氏感到唇上一阵刺痛,血腥的气息在两人唇齿之间蔓延开来。半藏扣紧牙齿拒绝着,然而捏住自己双颊的力量又加重几分,突如其来的酸痛迫使他卸下防御,口腔伴着血腥的味道,被人舔舐殆尽。

更像是咬噬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至少对于半藏来说,窒息的感觉总会让时间变得极其缓慢。当肺叶终于重新填充进新鲜空气的时候,他大口喘息着,仿佛一个溺水获救的人。“你…!”然而充满怒意的话被堵了回去,嘴里不知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大脑应激地产生了数秒短暂的麻木,出离的愤怒之中参杂了一丝丝恐惧。是谁?他今天应该是回到基地了才对…?衣衫被剥离的感觉打断了他的思绪,随之而来的是绵长而细碎的吻,星星点点落在他的颈间、锁骨,最后停留在他起伏不断的胸口。濡湿的触感让半藏轻轻战栗,随后乳首被吮吸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冷颤。

源氏舔舐着被吮得立起的乳尖,湿热的气息扑在兄长结实的胸膛。他抚过带着龙纹的皮肤,随即揉捏了起来。他嘶地吸了一口气,经年的历练让半藏的胸部变得比从前更加丰满结实,虎口收紧,饱满的乳肉便随着力道隆起,上面还有自己吮出的红痕。乳首带着水泽又被吸得红肿,这过分撩人的画面让源氏的小腹感到一阵酸紧,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低下头又将那红肿的乳首含入口中,舌尖用力抵住让它陷入,又轻轻咬磨着往外拉扯。半藏绷直了背脊,他猛地想踢过去,然而脚踝却被人握住,他试着挣扎却发现这几乎是压倒性的力量悬殊。

源氏乘势将半藏翻了个身,扯过碍事的衣料将半藏的裤子捋到了膝弯。下身暴露在空气中让半藏僵直了身子,源氏一手抚上兄长紧绷的臀肉用力的揉了揉,这让半藏在一片漆黑中感到无比的羞耻。红色爬上了他的脖颈和耳廓,被堵住的嘴只能呜呜地发出愤怒的抗议。一声响亮的声音,疼痛和异样的灼热感从被打的一侧臀肉散发开来。源氏并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他压下兄长的腰,一手握在膝弯往前推了几寸,这让半藏不得不高高翘起屁股趴跪着,并且没有挣扎的余地。

源氏想就这么把自己多年的想象付诸现实,但他没这么做。手指绕着半藏的发带握了握拳头,却又松开了。于是双手贴在半藏的双腿外侧用力往里头推了推,示意兄长夹紧双腿。源氏倒不是害怕弄疼半藏或不忍他流血受伤,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半藏被除了他以外的人操罢了——就算是半藏的臆想和猜测都不行。但他却也没有勇气扯掉蒙住兄长双眼的发带。

半藏在短暂的思考过后觉察出了这人的意图。然而他低估了大腿内侧细腻而敏感的感知力。当灼热的异物破开腿间缝隙,稍显冰凉的滑腻液体蹭在皮肤上时,他不自主地战栗,呼吸也越发粗重起来。这像极了真正的性交,尽管这人只是磨蹭着自己的腿间。暧昧的摩擦带起的生理反应让半藏切齿。源氏在感受到对方逐渐有了反应的性器时,兴奋却微妙的心理让他停下了动作。在半藏以为这人终于停止了这荒唐的动作时,自己被整个翻了过来。前端被紧紧握住,冰凉又不够柔软的手指坏心眼地又加重了些力道,这让半藏在疼痛中又软了下来。源氏满足于让兄长失去对“别人”的欲望,但看见半藏咬紧牙关的样子,心里却又咯噔地落了空。他知道半藏是不会哭的,但此时兄长略有些粗重的喘息看在他眼里像是在哽咽一般。带着些补偿心理,他松开了握住兄长的手,轻柔的抚弄了一下没了精神的性器。

仿生材质的指腹摩挲着半藏的侧腰,他双腿被担在源氏一侧的肩上紧紧并拢,大腿内侧已被来回摩擦得有些发红。直到正在“侵犯”自己的人粗重地吐了一口气,这荒唐的情事才告一段落。半藏在黑暗中听到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声音,而不用看的也知道此时自己身上肯定“一塌糊涂”。正当他在思考该如何摆脱窘境时,束缚住手腕的电磁手铐咔嗒地打开了。半藏猛地坐起,一把扯掉蒙住眼睛的发带,拿掉堵在嘴里的东西,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种种痕迹。再环顾四周,除非他出现了幻觉,否则这无论怎么看都是守望先锋的基地。“Athena!”他没好气地呼叫着,抱希望于AI系统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很明显,温斯顿接受了他上周提的意见——“不要监视我的房间”。(虽然那也是源氏的)

源氏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呆坐着,改造过后的虹膜上光圈一直闪动。他望着远处全息影像制造的雾气腾腾的雪山,久久无法平静。多年的妄想被付诸现实,一时冲动让他不知该如何再面对兄长。以为不会有所动摇的羞耻心也在此时此刻疯狂地敲击着他的大脑,肾上腺素退去之后,NA飙升的警告不断在闪烁着。此刻他甚至想从训练场的边缘跳下去,坠入云层之下,可他知道下头只是软绵绵的海绵垫子,并不是万丈高空。但更糟糕的是,他想起他的面甲被落在房间某个角落。

当源氏再次打开兄长房门的时候,半藏正正襟危坐地等着他,桌上放着的是他落下的面甲。他僵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直到半藏冷静的声音响起:“坐下。”

不似当初头脑发热那般,源氏静悄悄地坐在半藏对面,甚至感到了手在颤抖的幻觉。不像是曾经做过许多惹半藏发怒的事情那样,这次他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说辞。

“是你?”半藏见源氏只是低着头杵在那,才深吸一口气后开了口。源氏抬眼看了看兄长,半藏是垂着眼睛的,脸上没有丝毫透出他的情绪。“是我。”源氏觉得口舌发干,他闭紧了眼睛准备迎接半藏的拳头。然而他等了很久,预料之内的疼痛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知道了,出去吧。”半藏低沉又冷漠的声音落进源氏的耳朵,他猛地抬起头想说些什么,看见半藏仍波澜不惊的表情又哽住了。他宁愿半藏用尽全力揍过来,至少在他的印象里他那脾气暴躁的兄长这么做了就一定会原谅自己。这样的半藏让他想起十数年前的“告别”,在此后漫长的离别中半藏那时的模样一直刻在他脑中——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眼泪。“对于哥哥的事,从前我就想过,离开家的时候想过,‘死’的时候想过,甚至这些年也未曾停止怀念我心里你的模样。我知道这有问题,半藏,但我……”

想到或许以后都没机会说出口,烦躁的情绪便把话都推了出来,然而当源氏抬眼看到半藏时,话说到一半就噤了声。他从未见过半藏这幅模样,耳廓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眼神也慌乱得像是不知该放在何处,手紧紧握成了拳叩在地板上。

“半藏……?”源氏有些惊异地小声询问着,然而半藏阻止了他靠过来的步子:“出去!”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冷静,甚至因为着急而有些干涩破音。刚才还沉浸在最后的坦白中的源氏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只能连忙应着退了出去。

隔着一扇门,房里房外的两人心跳却是相似的。源氏在回过神后反复回味着方才兄长的样子,抑制不住的情绪让他不自觉地挂上了笑,他恨不得乞求所有的神明保佑他没有会错意。半藏坐在房内,猛烈的心跳震得他甚至有些犯恶心。他无法说服自己在听到源氏说是他的时候心里冒出的“还好是你”的想法,更没办法让被源氏那段不像样“告解”戳破的陈年心事按照自己惯用的方法封存起来,情绪涌得像止不住的水泉。

翌日,特工们都看出两兄弟有什么事发生——两人离得远远的,却又都忍不住往对方的方向偷看,这再明显不过了。

“你终于把半藏搞定了?”猎空带着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用手肘拱了拱源氏,挑眉问道。而源氏则是憋着忍不住的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没想到,源氏那小子在暗影守望的时候就没什么情趣,竟然…”靠在吧台的麦克雷话没说完就感受到身旁半藏不友善的目光,于是抿了抿嘴:“嘿,我…这是祝福你们,兄弟。”半藏依旧皱着他总不舒展的眉,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什么也没说便转身走了。虽然不在一处,但源氏瞥见半藏离开,也像是有磁石似的追着去了。

“喔,真可怜…”猎空看着一边追上去的源氏和根本没打算停下脚步等他的半藏,摇了摇头,走到吧台叫了杯气泡果汁。一旁的麦克雷却对此并不赞同:“相反我觉得半藏以后会更‘可怜’,毕竟…”他抬起左手握了握,“机械义体确实不太会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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