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藏」Ache – 上

    经历过牙痛的困扰吗?头痛欲裂无法思考,像是有什么可恶的东西正在不断搅拌你的大脑,无休无止。而源氏现在正在经历着——因为昨日贪食的糯米团子。

    “我想你该不会那么快就忘了新年的约定?”半藏一早没好气地拉开源氏的房门,他的弟弟昨天和他约好今天去商店街采买新年用品,在这新的一年伊始,终于能清闲几天的宝贵时段,源氏“不负期望”地放了他新年的第一个鸽子。可在他掀开被子时,他的弟弟并不是平日那副无赖赖床的模样。源氏团作一团,平日舒展昂扬的眉正痛苦又没精神地皱着,额上透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微睁的眼睛里透着模糊的水气显得可怜巴巴,见到半藏时更甚。“呜…哥,我想我大概就要这样英年早逝了,记得照顾好我窗台上的花…”

    “二少爷只是牙痛犯了,按时服药一周就会好了,平日里要注意牙周卫生的保护。不必太过担心,少主。”医生从源氏的房间退出来,给面色紧张的半藏吃了颗定心丸。眼里的担心几乎一秒间变成无奈,他向医生点了点头示意医生可以离开了之后,拉开眼前的木门。

    源氏皱着他英气的眉躺在那,像是只挫了爪子的猫,没了平日的气焰。他听见有人进来,悄悄睁开只眼睛看看,见到是半藏,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加剧。“别装了,我都看见了。”源氏的小动作全都落进半藏的眼里,让他无奈地有些想笑,可想到早上被这小子的“遗言”骗的惊慌失措,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我好痛,哥…”源氏把脸从半掩的被子中探出,泪光闪烁的眼睛盯着半藏,微微噘起的嘴好像在表达对半藏挂在脸上的怀疑的不满。可半藏也只是抱着手直挺挺地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回看着他。“我是真的好痛…哥,真的!”半藏的眼神移到他微微肿起的脸颊,叹了口气蹲下来摸了摸弟弟有些汗湿的额头。“…还要亲亲。”话说出口,轻柔的抚摸就变成了一记重击落在额上,“不正经!”半藏突然的起身,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留给源氏的只有落在视线里有些泛红的耳尖和僵硬的背影。

    他的哥哥实在是拘谨得不像是个黑道少主,当然半藏雷厉的行事冷酷的手段在众人眼中确实是个优秀的继承者,可源氏从未见过他就快21岁的兄长在“那些”方面有过什么正常的发挥。曾经有位大小姐主动在宴会后邀他赏樱赏月,源氏本想偷偷跟去看看他兄长严肃背后的另一面,没想到半藏竟和那位大小姐在大冷天的夜里硬聊了两个小时的樱和月,期间完全忽视了那可怜女孩的无数暗示,让藏在屋顶的源氏哭笑不得,用尽力气才忍住大笑的欲望。最后忍无可忍的大小姐找了个借口气哄哄地走了,而笑出声的自己被半藏逮个正着,被训一顿在所难免。“哥,你为什么这么迟钝…难道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吗?哥你确实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他只记得那晚在樱树下,一向在气势上要压过自己的兄长突然愣住,眼下的皮肤有些泛红,说了句喝多了就匆匆离开。像是第一次赢过半藏似的,源氏感到一丝雀跃。从那之后他便总抓住机会就开些让半藏无措的玩笑,看到兄长有趣的反应,心里莫名地生出些恶劣的胜利感——而源氏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傍晚,半藏在源氏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源氏听见门外的动静,爬起来开门才看到他兄长沉着一张脸站在那,手里还抬着一碗清粥。“哥?”对于半藏莫名其妙的行为源氏也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看到他手里那碗粥,青年脸上勾起了笑容,不过瞬间又被袭来的疼痛弄得龇牙咧嘴。半藏看着他,眼神瞥向一边,把手里的碗抬到胸口递上前,又皱起眉冲着源氏身上闻了闻,“你抽烟了?”捂着脸的源氏一时间也不知道看哪里好,声音也一下子弱了下来,“….因为,头很痛,哥,我不是常抽…喂!哥,你等等!”半藏推开源氏挤进了房间,草草将粥放下,便看到床榻边扔着好几个烟头的烟灰缸和一盒已经没了大半的烟盒。“哥…你听我解释…”半藏把烟盒捏在手里捏成一团,指缝间簌簌落下些烟草,“抽烟对你的牙痛没有好处。”

    源氏坐在地上捧着半藏拿来的清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兄长——他正在随意翻着自己桌上的漫画,并时不时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半藏总是这样,冷淡,严肃,好像对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看得透彻失去兴趣。源氏皱了皱鼻子悄声从地上站起,蹑手蹑脚地走到半藏身后,“哥,看什么呢?”气息扑在半藏耳畔,环住半藏腰的手臂明显感受到了半藏霎时紧绷的肌肉,嘴贴近的耳廓也浮上一层绯红。啊,就是这个反应,源氏对自己的恶作剧非常满意——他又一次让半藏表露出了这样无措又紧张的样子,这十分有趣,他乐此不疲。“你…离得太近了。”半藏憋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责备着源氏,而无论他想用多么严肃的语气,在面色绯红下都是徒劳。源氏笑嘻嘻地更加用力搂紧兄长的腰,还变本加厉地用脸磨蹭着半藏的耳朵,用气声悄悄在半藏耳边调笑道:“哥,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像是触碰到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半藏兀地站起,用力摆脱了源氏,甚至连带着推倒了身后的椅子。“胡闹!”被推倒在地的源氏反手撑着上半身,朝着半藏气冲冲的背影咧咧嘴,玩笑好像开过了些。

    可恶的痛苦终于在第三天离开了源氏的脑袋,从房间里出来的一瞬,他觉得空气中都透着满满的兴奋,青年在门廊里撑着懒腰想着不知道游戏厅的记录有没有在他不在的时候被别人打破。这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适合翘家打游戏。打个哈欠,回到房间把衣服换好,腰上挂着“必胜小鱿”,源氏觉得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看来你已经完全好了,今天宫本老师会来教剑术课,父亲也会来参观。”笑容僵在脸上,源氏默默回头看见了他站在院里的兄长,他想收回之前的想法,今天绝对不是一个好日子。

    道场内充斥着挥洒汗水的气味,源氏讨厌这个,他更喜欢爆米花和糖果的香味,在游戏厅突破各种游戏的记录,最好再来一杯多冰的可乐。家族中有天赋的青年们都聚集在了道场,互相比试着,期待这位造诣颇高的老师能对自己指点一二,除了源氏,他只是换上了剑术服跪坐在道场一旁,索然无味地看着场上的比试。“源,去和你的哥哥试试。”大名拍拍他小儿子并没有挺直的腰,指了指对角刚摘下护具甩了甩头发的半藏。源氏不情愿地朝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去,瘪着嘴点了点头,拿起放在一旁的护具,朝半藏走去。

    “哥,打一场吧。”半藏看着不情不愿来到自己面前的弟弟,他的视线并没有在自己身上,而是盯着侧面的地面,远处的父亲带着点微笑向他点了点头。半藏重新戴好刚摘下的护具,拿过竖在一旁的竹刀,又扔给了源氏一把,“那就打起精神较量较量。”

    道场突然安静下来,还在比试的青年们都心照不宣地退到了场边。源氏随意地将护具套在头上,和他认真的兄长相比,他似乎没什么干劲。“来吧,源氏,拿出你的实力。”尽管在护具的遮掩下,半藏的眼神还是熠熠发光,这是源氏鲜少能看到的,像是按动了什么开关,源氏咧嘴一笑,满是无趣的眼睛里也开始有了些火焰。

    围观的人们不得不承认基因和天赋的重要性,岛田家的二少爷平日毫无拘束的作风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可是这似乎没有影响到他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年轻的岛田后裔们的比试让人挪不开视线,精准的攻击和巧妙地格挡躲闪,你来我往,击中分数也十分胶着,但半藏还是略占上风。可在一旁的大名看来,这场比试的结果很明显了,因为就体力而言,常年认真练习的半藏,比半吊子的源氏好上太多。

    在半藏的木刀点到源氏面门的时候,他拿下了最后一点。气喘吁吁的源氏坐在地上,摘掉护具,淋漓的汗水浸湿了他夸张的绿色头发。“你永远不是我的对手。”看起来余裕满满的半藏摘下了护具,但起伏剧烈的胸口暴露了他也十分疲劳的事实。“哈,你看起来可不是那么轻松,哥哥。”精彩的比试获得了无数的掌声和老师的赞美,大名也很高兴自己的两个儿子没有辜负岛田家的面子。

    虽然是和半藏淋漓尽致地打了一场,但浑身的酸痛让源氏对此有些后悔。在温泉外的更衣室里,源氏脱下了浴衣,草草围了一条毛巾,打算洗掉今天一身的疲惫。泡进温泉的一刻源氏像个老头子似的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但他却注意到团团雾气的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进来的一瞬动了一下,刚放松的精神又紧张了起来。源氏皱着眉悄悄接近才看到被池边装点的石头挡住的人是半藏,“什么啊,原来是你啊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我还以为我们家温泉进了猴子。”源氏站在那怂着肩抱怨着,而半藏也被他莫名其妙的指责搞的有些不愉快,“难道我泡个温泉还要向你报告吗?”源氏看到他兄长双手抱着脸扭向一边,赤裸的肌肤被高热的温泉腾出健康的红色,本就健硕的胸部此时看起来更加饱满。源氏眯着眼睛凑上前去,坐在半藏身边,贴的很近,以至于两人湿漉漉的皮肤碰在了一起。半藏不自然的往旁边挪了挪,可源氏还是像团糯米团子一样粘了上去。“哥,我帮你擦背吧?”源氏拿过肩上的毛巾,浸湿了水在半藏僵着的身子前抖了抖。“不…不用!”半藏的拒绝没有效果,源氏自顾自的把他转过身去,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半藏结实的后背。“这可是来自弟弟的特殊服务,舒服吧,哥?”手指有时候没有隔着毛巾触碰到背上细腻的肌肤,源氏明显感到半藏不自然的僵直,干脆扔了毛巾直接用手捧着水在半藏背上擦着。没了毛巾的触感,取而代之的是源氏的手指,半藏全身汗毛唰地竖起,躲避一样往前躬身,但被源氏拽住胳膊拉回。“哥,你的反应很奇怪。”他当然知道,这本也就是故意的,但源氏还是一脸无辜地发问,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反常的兄长,而半藏留下一句“我洗好了”便再一次头也没回地逃离了尴尬。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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