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藏」Ache – 下

Warning:性描写注意

“早上好啊,哥!”

随着房门哗啦地被拉开,源氏挂着元气满满的笑容出现在了半藏房间的门口。本以为半藏会是正座在茶几前喝着茶看着书什么的,没想到他却一脸警觉地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死死按着在刚才一瞬砰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嗯?嗯嗯嗯?这是什么情况?

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也保持着刚才一瞬的动作,他不知是近是退。半藏没有看书,半藏没有喝茶,半藏在用电脑…不,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哥刚才在他开门的一瞬把电脑合上了,猛地合上了,对吧…?铺天盖地的想象在大脑中快速凝聚,越想越觉得不妙,但是心里却又涌起一丝丝兴奋。

“没人教过你在开门之前要先敲门吗?”半藏闭着眼睛不再看他,刻意严肃起来的语气和紧紧摁着电脑的手在源氏眼里碰撞出了一种好笑的画面。他踏进房间,走向僵在那保持着警惕的半藏,最终悠闲地杵着桌面饶有兴致地盯着半藏朝上看着他的眼睛。“哥,一大早就那么精神…”半藏似乎也听出他话里有话,但一时又不知这小子要玩什么花招。源氏慢慢弯下腰,挑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凑近半藏的耳畔,不顾后者不自然的躲闪,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悄声道:“一大早看AV对身体不好,哥哥。”他哥哥呆住了,脸上像染了色一般变得通红,连脖颈也染上了红色,皮肤下的血管突突鼓跳着。源氏心里暗呼不好,自己又没忍住逗弄半藏的欲望,本来是来道歉的…青年紧闭着双眼准备接受来自哥哥的重击,结果出乎意料的,半藏竟然没有揍他,甚至没有骂他?

咦?源氏悄悄睁开眼睛,尽管半藏在往后仰但俩人的脸依旧隔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别..别开玩笑了,我并没有看那种东西。”半藏的声音很小,眼神偏向一边,这次换源氏愣住了。“哥…你…生病了?”青年愣愣地伸手将兄长的脸转过来,下意识地用力掐了一下半藏并不饱满的脸颊,“我不是在做梦吧?”结果事实证明他确实不是在做梦,因为下一秒他就被半藏一脚踢倒在地上,痛感十分强烈。

“你做梦掐我干什么?!蠢货!”

所以这连道歉都没说出口的道歉的结果就是——他被半藏赶出来了。

屁股还有些痛的源氏呆呆地走在庭院中,脑子里尽是今天兄长异常的表现,他哥看AV了,还是大清早的,而且他哥没有第一时间对他生气,是因为早上没发泄出来所以导致情绪反射弧有点长?——真…是太有意思了。

“源酱,最近你都没来呢,我们都好想你。”

侍酒的游女软乎乎地靠在青年身上,娇嗔地责怪着。“最近事情太多了,就没空来看姐姐们啦!”源氏笑呵呵地递过一瓣橘子,喂进朱红的口中。他本没想翘掉课练,但从半藏那出来之后就莫名的感到一股躁动不安的情绪,索性便跑到花街想要疏解疏解。

“姐姐可是每天每天都盼着源酱过来呢…”游女熟练地攀上青年肩头,葱根般的手指轻巧地解开青年绑好的腰带。源氏拿过一旁的烟斗吸了一口,他乐意直接进入主题,多余的修饰都是累赘。

剥掉那些松垮的绸缎比剥洋葱简单多了,肌肤相亲间灼热的体温炙烤着两具赤裸的躯体,年轻人总是没有太多浮夸的技巧,但旺盛的体力和直接的表达足以让和室内喘息连连。

“啊…源….源….唔….”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沉醉,她只是更大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感受。青年舔舐着自己有些干燥的唇,发泄着那些莫名的躁动。

半藏…

他早晨在做什么呢?是坐在椅子上慢慢褪下阻碍的衣物,做那件事吗?他会那样吗?如果会的话,是什么样子,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看的是什么,脑子里又想的是谁…?

如果自己身下的是半藏,他又会是什么样子?也会是满目情欲无法自持吗?那具清冷的躯体会染上多么漂亮的绯色,平日沉稳的脸上又会有多浪荡的表情呢?

“源氏…”

他会压低声音牵扯着他不愿离去的理智,轻轻唤着自己的名字,然而双腿一定会愈加夹紧自己的腰,下意识地挺动着饱满的臀。嘴唇肯定早就被吻得艳红微肿,嘴角也一定会不受控制地流下早就咽不下的涎水…他会在情动不已的时候抓挠着自己的背,在自己胞弟身上留下一道一道于他来说耻辱的印迹…

“唔…半藏…”

脑内一片空白,积压的欲望得以发泄。

游女帮忙清理完之后,软软地躺靠在源氏旁边,尽管客人每天络绎不绝,但她更喜欢源氏这样的,毕竟有张好看的脸,也会讨她们的欢心。

“源酱,刚才你叫了谁的名字?”

游女并没有得到源氏的回答——结束之后他便一言不发,只是一手捂住双眼平躺在那大口喘着气。

置身在花街的灯红酒绿中源氏只觉得有些目眩,他做了一件让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事情。踱步到岛田城大门前时,他犹豫着该不该踏进去。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不想回家,但却是第一次因为害怕看到半藏而不想回家。他做了过分的事,虽然这件事只有他一人知道,但此时却被深深的罪恶感禁锢住了脚步。

“源氏?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半藏路过前庭意外的看到他消失一天的弟弟正站在大门口发呆。被拉回神的源氏呆呆地看着半藏,瞬间又将视线逃到了别的方向。被抓住的手下意识地将人甩开,无措的源氏想要道歉却又在半藏的脸重新回到视野的时候语塞。“你怎么了?”半藏走近了一些,眯着眼想要在黑夜中看清源氏的表情,但比表情更先传达到的,是被微风带过的脂粉香气。

“你…早点回去吧。”

「别家的尼酱,我想我大概是…脑子坏掉了。」

一连几天,源氏没有主动去找过半藏,而半藏也似乎没兴趣和自己照面。他烦躁着,对于那天违背常识和伦理的想象。不能告诉任何人的话,全都倾泻在匿名讨论版上,就算是匿名也无法坦然的让自己面对,所以还是省略了不少关键的细节。但让源氏失望的是他这几天也没有收到过“别家的哥哥”的回复。也许那位哥哥已经改善了和弟弟的关系,他们正变成了自己所羡慕的关系良好的兄弟,他的战友先离开了战场取得胜利,而他只是更加陷入奇怪的循环,身上背负更多无法说出口的东西,也说不定就会这样死在这里。

也许自己本就本性恶劣,还自以为是一个寻求改善的“体贴”的弟弟,一边被罪恶感深深责备,一边不断幻想着半藏被自己弄到哭泣。在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性幻想震愕的第五天,源氏又一次在脑中幻想的半藏的呻吟中泄了出来。手上粘腻的触感和笼在鼻腔的腥气,无不鞭笞着他的内心,像是早前的牙痛无形又钻回了脑袋,如同什么可恶的东西在搅拌着大脑,意识混沌而歪曲。

再次与半藏有过眼神交集,是翌日的早晨,庭院内的偶遇让他不得不对上半藏的眼睛,而两人不约而同的闪避又让气氛跌落尴尬的境地。他想看看半藏,身体也随着意识行动,兄长瘦削的脸上沾了点东西,不知是从哪儿蹭到的花瓣碎片。在下意识伸手想为半藏整理的时候,视线中的手却忽然与沾满自己泄出的液体时重叠在一起——太脏了。

他不再能看到半藏气愤离去的背影,反而一次一次将自己的背影留给身后的兄长。再说不出调趣的话,好像程序被彻底删除,他失去了他最擅长的东西。

花街的游女们最近十分开心,因为之前不太常光顾的岛田家二少爷最近几乎天天都来。他们总会玩一些有趣的游戏——比如源氏最近很喜欢在做爱的时候把眼睛用绸缎蒙起来。风月场的姑娘们从不在乎客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对于俊俏的小少爷,总会多点心思。服侍过源氏的游女们都说,小少爷每每在情动时候会喊一个人的名字,但细问时都得不到他的答案。

源氏拥着温软的躯体沉沉闭上了眼睛,他想快些沉入睡梦,因为他正承受着撕裂般的头痛。但阖上眼的一刹,半藏却用他清冷又露着丝丝情欲的眼看着他,他全身赤裸,身上充满了纵欲后的痕迹,开合的薄唇潋滟红肿….不对,半藏抱起来不是那么柔软的,肌肤也不是如此腻滑,更不会有那么浓的香味——他是清冷的,他不会如此在自己怀中。

游女被狼狈地赶出和室,手里抓着层叠松散的衣物,眼中尽是对源氏突然的行为的不解。

“站住。”

深夜的凉风也吹不醒罐入太多酒精的脑子,源氏跌跌撞撞走进大门的时候,靠在门后的半藏叫住了他。看着半藏清冷的眸子,从不舒展的眉头,罪恶的刺钉又刮刺着心上的血肉。“对不起,哥…”酒后的青年软糯的语气像个孩子,半藏咽下了责备的话,只是安静的牵过弟弟的手,像小时候那样,一路带着他回到自己的屋子。

在半藏帮他褪下衣服的时候,恍惚的视野看到了半藏轻颤的瞳仁,源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无处不是连日纵欲欢爱的痕迹。房间安静的只有毛巾离开水面的声音,温热的擦拭渐渐变得疼痛,他睁眼看着半藏正抿紧嘴唇一下一下擦着他的身子。“哥,轻一点,有点痛…”尽管想要忍耐,但火辣的痛感随着热毛巾敷上更加激烈。他听见半藏低声说了什么,但没有听清,便直起身子贴过去,“我没听清…”半藏用力地擦了几下便紧握着毛巾僵在那里,源氏感受到了他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的手臂。“很脏,我说很脏!”

温热的水浸湿了膝盖和小腿,反扣在地的水盆刚弄出了不小的声响。半藏走进卧室后一切又归于平静,留下呆滞的源氏,看着自己被擦得红肿的皮肤。半藏说的没错,他很脏,确实如此,很脏。用水能洗得掉吗?他留下的歪曲的念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是一瞬间什么都变了…管他呢,已经…都这样了。

睡梦中的半藏仿若置身于沼泽,呼吸都快要被吞没,直到被什么东西拍打在脸上的触感惊醒,而渐渐清晰的视野让他更觉身处噩梦之中。膻腥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的弟弟跪在自己床缘,嘴里咬着白色T恤的下沿,手中握着的东西正不断吐出液体落在他的脸上,甚至柔顺的头发也黏上了那些粘腻的东西,源氏充满情欲的眼睛望向自己,宽阔的胸膛跟随着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早,哥哥,但现在还不是早晨。”半藏睁大眼睛,颤抖着说不出话,待平复一些之后的大喊也被源氏的手堵在了喉咙。“嘘,大家都还睡着呢。”

“都是哥哥不好。”

想要发出的叫喊都被口中强硬塞进的灼热性器化为一声声呜咽,额发被来回用力的拉扯着,头颈也被强迫仰成难受的角度,反绑的双手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甚至无法在摇晃中保持平衡。“哥哥可千万不要咬,我只是想和你搞好关系。”咽喉被撞击的痛苦让胃袋一阵阵翻腾,视线也被猛烈的撞击撞散失焦地上翻,半藏这样很好看,青年满意地看着跪伏在身前的兄长,恍然大悟地感受到原来半藏的口中也是如此温热。

呜咽从激烈变得微弱再到无声,当酒精的最后一丝混乱消退,放肆的双手不再敢紧扣那曾经高傲的头颅。变得清晰的听觉灌入阵阵激烈的咳嗽,眼里也猛然映入半藏已不能好好开合的嘴,弓着身子不断地咳出来自自己的浑浊体液。那瘦削的脸上占满了自己罪恶的欲望,顺垂的黑发也变得粘腻不堪散着讨厌的腥气。

源氏早已无力思考自己衣衫不整地逃出半藏房间有多么狼狈,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出来之前有没有提上裤子。肺叶如同鼓风机一般扩张又收缩着,但他感觉不到氧气的救赎。

半藏说的没错,他很脏,就连呼吸也是。

「别家的哥哥,我想我或许无法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我已经彻底没有能倾诉和讨论的资格,从始至终我就是个差劲的弟弟,就像是人人都讨厌的疼痛,困扰着自己,也伤害了被我称作兄长的人。」

半藏变了,他变得会笑了,这很奇怪。但他的眼神不再会与自己交叠,甚至仿若可以穿透自己的躯体看向身后的事物,这,并不奇怪。

贯穿金钱与权利的筵席总是把这些主题掩盖在觥筹交错之下。源氏眼里的半藏不再是不解风情只谈樱月的那个人,他与邻座的小姐交谈应酬显得如此老练自在,原来那个处处拘谨的少主才是兄长最完美的演技——而他将这演技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自己,这简直让人兴奋,不是吗?兴奋到包覆着心脏的胸骨都感到一阵阵激烈的刺痛,甚至将这些痛楚传染到鼻腔和泪腺。

宴会散后余温依旧,厅堂后的隔间传来让人遐想的低语,半藏一定厌倦了炫耀他精湛的演技,寡欲的少主也突然顿悟一夜欢愉带来利益的便利。而靠在门外的源氏一时觉得自己仿若一个潜入宝库的窃贼,不遗余力的窃取来自半藏的低声细语,那些情话对谁说的此时显得不那么重要,再多那么一点也足以让自己泄欲。

源氏不禁想象,别家的哥哥现在是什么样?那一定是一个美好的世界,就像曾经他期望的一样,兄弟绵延的联系如若三月温软的细雨,周遭一定都是清澈爽朗的香气。

半藏在源氏的眼中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少主,善用自己所有的长处,他不再有那些奇怪的开关,也不再会突然羞红尴尬的发怒。

兴奋逐渐被麻木,来自幻想的性爱也不再能带来欢愉的顶峰,留下的只有无止尽的疼痛蔓延在神经元之间来回传动。记忆中的一幕幕被时间磨出划痕,他甚至开始记不清半藏曾经因自己的亲近而露出的羞愤的表情,尽管他曾认为那是世上最可爱的东西。但他记得半藏多年前为自己擦拭身体时痛苦的模样,他记得当时半藏轻颤的眼眶差点涌出泪光,他记得自己在那时变得肮脏不堪,如今更甚,而他为此感到满足。

深夜的道场被笼灯的火光打亮,像是最后的祭场。源氏很开心半藏能在手刃自己之前给他一个“决斗”的借口,这样至少能在往后的故事中成为一个悲情而壮烈的角色。他来不及在刀刃间回忆过去,这感觉说实话有些糟糕,就像还没准备好行李,就被强迫着踏上旅途。肉体撕裂的疼痛让意识随着喷涌的血液快速流逝,半藏最后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给他任何追问的机会就逃离他的视野,只不过这次,半藏没有走,而是自己不争气的眼睛再透不进任何光影造物。半藏受伤了吗?为什么他的脸上簌簌滴着温热的液体,听不清半藏的声音真是烦躁啊,就不能听清了再走吗?

「贵安,弟弟。

你现在好吗?抱歉那么久都没有和你联络。我果然是个差劲的兄长,我把我的弟弟送去了很远的地方,想来是没有机会再完成我们想完成的事情,改善那让人痛心的关系。我曾经以为重要的事情很多,也以为对于无法好好传递的心情,总有一天能传到理想的目的地,我严于约束自己的所有,却唯独放任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逃避。

你曾说过我是你的“战友”,可是我失败了,我现在想要踏遍世界的每一寸土地,而胜利终究停在了我扼杀希望的时候。

想来你一定与你的兄长过得很好,那也请你替我完成我无法完成的事情吧。

祝好。」

岛田家在那个血腥的夜晚有了新的主人,而没过多久便失去了他。黑道帝国少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少主,纷杂的世界多了一个四海为家的浪人。他踏遍世界的每一寸土地,粗暴又浪费的度过年复一年的光阴,曾与他有过些许交集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个来自东方的武士在寻找着什么东西,用他的话说,是救赎和荣誉,这些虚无缥缈与血腥功利的佣兵场毫无关系的没用东西。流浪武士的利箭能刺穿任何目标,但他从未对任何一场胜利感到喜悦。

“东洋武士不都是用刀的吗?伙计。虽然无论刀剑还是弓箭都是过时的玩意。”

大口喝着啤酒的佣兵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尽管他也并不在意。武士只是饮尽最后一口酒,背过箭囊缓缓向集结地走去。

……

“你不是第一个被派来杀我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是谁吗?”

—— 怎么会不知道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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